Silmarosse

脱发咸鱼。
“我看到赭红的泥土上他的银币冷酷地闪烁着。”
精神斯特拉斯堡人

《大师与玛格丽特》没有粮

我要饿死了

我要振作

我还是去写云图paro吧

《云图》真好看

现在满脑子都是各种同人各种paro,满脑子都是搞事

有空再写吧

(假装会有人点的)80fo点梗

宝钻/阴阳师/元白/德法扎
任意
或者有别的要求可以评论/私信
毕竟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会写什么(主要是很多吃的东西自己却不敢写
沉迷学习,更文咸鱼,还请见谅
感谢喜欢(鞠躬(笑

食墨者(2)

*其实是我最后的一点存稿了我会说?

*考前发疯般攒人品,全是旧物

*再次警告:主要角色马尔克斯&李贺【并不是cp向,放心

 

    二

    

     诗人至今还记得第一次品尝墨汁时的感受。那天天气阴沉,天垂黑色云层如同三千里大鹏展翅,六月大风托举其下;潮湿令地下骨殖咯吱作响地颤抖。药墨令他痛苦,它让他的血液和情绪终于在他废弃已久、几近生锈的血管中汹涌,从那时起它们就在寻找一个出口,没有一秒不渴望着离开他荒草丛生的躯壳。他在一阵灼烧般的心悸中清醒,恍如重生;他脆弱不堪的躯壳里承载着浪花如雪的狂妄的河流,它咆哮着冲出他的喉咙——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到深红色的血。从那时起他的血液被意象染色如同枫叶被时光影响。在春天的夜晚,他的血液泛青。从那时起他迷恋起倏忽降临的一切悸动,从秋蝶偶尔的振翅,到冬雨敲打在枯荷的骨头上。从那时起他开始害怕难以挽回、无休无止、毫无灵感可言的腐烂;以及进入荒野般的遗忘。

    “我向你坦诚,我的确恐惧一些东西。”这时他们已经行走在了青萝摇曳、土花蔓生的原野上。露水崭新。晨间光芒苍白。诗人随手撷取一支多汁的草茎,紫红色的花朵柔软地垂着。然而诗人却像是作一个试音,乐章静候着。于是旅行者也没有言辞,在沉默中他们倾听了一会儿风与草叶的低语。“这些低语,它们毫无意义。”诗人突兀地说。此后一切又归于沉寂。

    “你追求的爱情是什么?”加布里爱尔问,“难道它的草叶如此丰美而茂盛,难道它柔美如兰花,难道充盈着它的光芒如同晨曦吗?”“不。”诗人说,“这与爱情没有必然的联系,爱情对于我……仅仅与灵感有关。如同风,灵感穿过草叶时尚且微渺如萤火,然而它最终会喷涌而出,力量足以撕裂几千里厚重的层云……这种种丰美与茂盛,在我看来甚至不如幻境……因为这是不属于我的,我几乎生来就没有拥有它的资格;但我仍有属于我的东西:丰茂的人间和现实将我拒于门外,而我的财产、我的幻想中,即使荒原也更为葳蕤而青苍。”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让微笑降临了。

 

    -TBC-

 

 

【silm】The Lay of Leithian“解除束缚之歌”

Maglor&Elrond
Elrond  POV
『The Lay of Leithian』

*旧物,考前攒人品
*手癌患者,欢迎捉虫ww

Ossiriand似乎从未有过如此令人厌烦的阴雨气候。整日连绵的细雨如同一张隔绝了世界的灰色屏障,遮蔽了向于未来的一切眺望,腐蚀着流亡者的生命和光荣——它啃食他们的骨头,不论他们是生是死,是否已回归等待殿堂。被遮蔽的似乎还有痛苦。罪行进入忘却,仅仅在一些不定的时候被想起,唤起的悔恨也失去了力量。这些雨滴打磨着八芒星的棱角,侵蚀着其上附着的灼灼火焰,那时我听说它们含有Morgoth的毒药。而事实上,黑暗还没有渗透到这么远的东方,何况Ulmo的保护力量仍未抛弃这些Feanor家族的Eldar.但暗中隐约有这样的传言,并不长久,因为很快我们连Morgoth的名字都不再提起了。
黄昏的时候Ossiriand甚至很美。Vasa橙黄的光透过雨幕连成一片,笼罩在青草和枝条上,使她们显得很灿烂,很美好。往往在这个时候,我要求Maglor唱一首歌,因为往往在这个时候,他才会屈尊答应我的请求。
以前我仅仅听他唱而已。他会思考一会儿,然后自顾自弹一段小调或者唱几个句子。但我更想听到伟大的故事,比如Luthien的传说之类的。我们在一片茂盛的草地上坐下,我提出了这个请求,做好了明天打一整天马蹄铁的准备——那时候马蹄铁总是生锈。
他看了看我,倒没有显得诧异。“那就Luthien.”他说。接下来他进入了一段轻柔的慢板,仿佛月船在星云的流动间摇晃,我看到漫游者把远古的光辉倾泻在林间,吹动的风化作枝叶可见的波涛,星光如水沫般闪现。我突然觉得这可能是Maglor的把戏——为了应付我的要求干脆把我催眠,毕竟关于Luthien那应该是个很长的故事……事实上我确实有些困。我确实挺困。跃动的星光奏响了行板,顺着Sirion河谷奔涌而下,裹挟着一万朵花的盛开,Maglor开始歌唱。等到Sirion来到了平原之上,我已经认定这是Maglor的一个阴谋。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极为开阔,它壮美地汇入大海,沿着西向的航线升上缀满星辰的穹顶。就在那一刹那,最后一个画面是Maglor狡黠微笑的脸。他果然是个可恶的Feanorian.我睡着了。

“《The Lay of Leithian》是有歌词的,爸爸。”Arwen有点儿鄙夷地看着我。
“当然,当然。你比我聪明得多了。”
“而且你最后也没弄明白那首曲子的名字。”
“是的,我十二岁的小天才。”
她撅撅嘴,不满地躺下了:“你以后还是读Pe-en-go-lo-s写的Qu-enta-Si-ma-ri-lon给我听算了。”
“当然。绝对。晚安,小天才。”
“晚——安。”

在Tar-Minyatur——我那选择了人类命运的倒霉哥哥Elros统治期间,我曾拜访努曼诺尔。城市美如Elbereth的面容,处处闪烁着光辉。在Tar-Minyatur建造的图书馆里,我遇到你一位来自Lindon的Noldor书记官。他见到我,露出一个笑容:“Elrond殿下,我来自Amon Ereb.”这么说,他是Maglor赶去“护卫”我和Elros的精灵中的一个,他们一路跟着我们直到我们和我们那些远房亲戚们(我们父亲的外公的爷爷的兄弟和我们父亲的外公的爷爷的兄弟的曾孙子)相会。而后他们就编入了Erenion(也就是我们父亲的外公的爷爷的曾孙子)的麾下,毫无疑问,这是狡猾的Maglor又一个得逞的诡计。
“我留在这里是因为Tar-Minyatur陛下听说我记录了Maglor殿下曾经创作的一些曲谱,因此他希望我将它们留下。您愿意带走一份吗?”
是这样?那么他一定是那个偷偷做了一把小竖琴的那个精灵。那时,在Amon Ereb,他是所有战士中最年轻的那个。
我翻开他整理的书卷,他标记了一首“Maglor殿下唯一创作的一首完整的乐曲”。我想那一定是那首“lay of leithian”!这是狡诈的Maglor留下的蛛丝马迹,我知道。我迫不及待想知道谜底。Maglor能够留下什么?除了他讳莫如深的《Noldolante》?除了他沉重的罪行和两个被命运阴影笼罩的孩子?在诅咒之外,在血火之外,在伤毁之外,我的狡猾的养父留下了什么?
我带着这些曲谱和书记官急匆匆地走进Elros的宫廷。他有一支年轻的乐队,几个是Lindon来的精灵,几个是Edain人,看到我,他们愉快地向我行礼。
“能不能请你们演奏这支曲子?”我问。
“当然,请您等待两天。”领头的精灵说。她微笑着。我忽然发现我们离开没有笑容的时代已经如此遥远,而所有战争和孤山的雨只剩下回响。这些伤痕,被忘却得多么快。那么一个精灵又能留存多久?

在第二纪元的这个春天,海风是轻盈的金色。乐队等待着琴弦和微风做好准备。在窸窣的低语之后,似乎这些银色纤细的琴弦已经准备好迎接Maglor那些盛放的火焰。于是就这样开始了。依然是慢板。月光下蓝色的瀑布显得静美,森林低语着关于宝石的传说。渐渐Sirion河又奔流起来,似乎天球上裹挟着星辰流动的银河是她的倒影。星光从河流中跃出,萤火黯然失色。这条光辉的洪流照亮了两岸的千座洞窟,成为这些王国的废墟最后、最神秘的珠宝,点缀着正沉睡的命运。此时的西贝尔兰充满了生长着的火焰,在月亮照耀下,这些火焰如同Luthien衣裙边银色的花朵。一个歌声加入了突然变得高远的乐曲。Sirion流入大海,极其开阔的穹顶之上,那颗精灵宝钻指引着西方诸神之地,海浪和星轨沿着她所指之处奔涌或轮转——

我终于明白了Maglor的隐喻。

我听到乐队里演奏竖琴那个女孩说:“很遗憾,殿下。这首曲子没有名字。”

除了《Noldolante》以外,Maglor这个名字最后归于沉寂。他渺小而短暂的、解除了束缚的歌声,在时间之海中沉没下去,沉没下去。他什么也不愿意留下。在黑暗命运之外,他保持着缄默——他是一个可恶的Feanorian.毫无疑问。

这首曲子,我从未和我的哥哥一起听过。但我知道他也明白了Maglor的意思。在他不知道第几代孙子带到Lindon的书籍中,我见到了这首《To Elros and Elrond》.而我明白,Maglor本人更愿意称她为《The Lay of Leithian》,挣脱束缚之歌。

当我离开灰港,向西而去时,那颗宝钻在天穹上闪耀,我想到这曲子的结尾,我的故事的结尾。那时我得知了我的养父的结局。我知道Maglor和命运已经达成了和解。毕竟,他是一个狡猾的Feanorian.
一向如此。

FIN.

【酒茨】艳鬼说

*取材自传说,有私设【其实和游戏已经没什么关系了
*虐【现在自己再看感觉已经不虐了我会说
*祝食用愉快  

    “人若要变成鬼说容易也容易啊。或恨或爱,或怨或忿,人的皮囊装不住了,就会头上露角,尖牙伸长,像是装着七情六欲的瘤。所有的鬼都吃人,吃掉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想要变成鬼,只要下这一个决心:吃掉自己。”   
    “真可怕啊。可又似乎不是不行的样子……?”   
    “是啊。每个人都会有想死的时候,都会有想要吃掉什么的时候吧……罗生门之鬼就更加是这样……他从一出生开始就有这样的命运了。在那母亲怀他的十六个月中,比平常人多出了六个月为他准备命运……什么是生,什么是死,什么是人,什么是鬼;什么是怨,什么是爱——连什么是爱也想好了。最后是这样一个难题:什么是应有的结局?”   
    “这一个也想好了吗?”   
    “这一个回答得不够好。但我会把我想好的结局说给你听。这个故事,按照古时候画师的绘卷而言,叫做《艳鬼说》。照我看来,名字还是相当不错啊。”   

    在那时被叫做茨木的地方,有过一个鬼子。当然,他就是我们所说的罗生门之鬼。当时他还有一个人的名字,这个名字叫什么,已经不得而知。当时他还有两位人类双亲,但他们是谁,他们做了什么,也已经不得而知。在所有的故事里,人们总是留下他们想听的部分……丢掉了那些日复一日的内容。其实所有的故事都离人们很近。连这一个也一样。因为鬼子茨木也曾作为人活过——但那不能算生活过吧。父亲憎恨他。母亲害怕他,又仍然爱他,最后她变成了所有人中最恨他的一个。至于其他的邻居,他们的眼里从没把他当成人。“这就是那个鬼子啊……”“你轻点声……”“这有什么好遮掩的……他出生用了十六个月……”“啊呀,真是可怜的母亲呢。”他们这样说着,心里全是窃喜却不是怜悯。   
    终于发展成了这样一种情况:把茨木赶走已经是一定会发生的事情了。所有的人,所有的心里都在等着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都在等着茨木的父母把他抛弃的时刻。尽管这事已经注定,但是要真的到发生的时候,才会成为人们的谈资。茨木的母亲无论走到哪里,所有的目光都针一般扎着她,这些眼神在探究着她的儿子,在询问着这个可怜母亲:你什么时候赶走你的儿子?你什么时候不堪对儿子的憎恨?——你什么时候会做出这样屈辱之事,好让我们尽情地议论一番,让我们洒几滴无用的同情眼泪把自己打动?   
    她忍受不了了。丈夫根本不关心鬼子。她照顾他,给他吃的,给他旧衣服穿,又忍不住地掐他,把孩子的手臂上掐出一块块青紫;茨木痛得大哭起来,她更加发狠地去掐,直到她自己比他哭得还厉害,把他抱在怀里。他被邻居家孩子笑话欺负,回到家怀着害怕告诉她。他在她面前什么也不敢说。但那天她气疯了,她往死里打他,他倒在地上虚弱地抽噎着,她无力地坐在他旁边,满手是血。那时母亲就知道她恨的不仅是儿子,她更恨自己。她要是能死就好了,她却不能。她想变成鬼,头上长角,指爪尖长,先吃掉自己,再吃掉邻居家的孩子。但她连这也不能,注定要被绑在人世之上,劳苦一生后在泥里烂掉。   
    她把茨木赶出了家门。   
    “你走远远的,再别回来了。茨木啊,你也变成鬼吧!!你生来就是鬼啊!!!”她这么说,凄厉如鬼哭。   
    茨木走了。母亲看着孱弱的、瘦小的、弓着背的儿子离开。那个弯曲的脊背上压着整个人世的沉重。母亲无声地跪下来,无声地哭喊,无声地扯着自己的头发。       
    好像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人都知道鬼子。好像所有的地方所有的人都知道这个不详的鬼子是谁。茨木的脚步上牵连着这些人们的目光,越来越重,让他走路的时候像一个滑稽的偶人。他在一家理发店找到了工作。但是母亲的话总是缠绕着他。每到夜晚,少年总会想起她说“你也变成鬼吧……”那时的语调。他像孩提时代一样因畏惧她而发抖,又因为感动和兴奋而流泪。他突然明白自己爱着母亲。   
    但他的审判也已经到了。就在他为了收获了母亲的爱而感到温暖而快乐的时候,他竟然卸下了戒备。母亲的话实现了。那天他失手割破了顾客的头皮,血渗出来,殷红的颜色居然是他从没有见过的。在世上他从不知道还有这样的颜色。世界上的颜色是灰白的,灰绿的,青紫的,蜡黄的,唯一温暖的只有母亲头发的漆黑……真奇怪啊,他曾被母亲打得满身是血,可是他却不知道血的颜色。因此他被诱惑了:人类到底是怎样的?从出生起他就没有感受过为人的感觉,他不知道别人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闻所未闻的十六个月就能够给他判刑吗?人类的味道、人类的温度、人类的血肉又是怎样的呢?就这样,他舔了一个人的血。   
    血是甜的,是热的。茨木惊喜又陶醉。这就是人类吗?这样说的话世间也是有美好之物的吧……他这样想着,没有发现人们全部用厌恶和惊惧的眼神看着他。他的枷锁日复一日变重,此刻在他陶醉之时,人世的沉重终于到达他所未料及的顶峰。他刚刚发现了一丝慰藉,很快连这一点都会失去。人们从未给过他机会,尽管他是无罪的。尽管他本就应该是个人。   
    人间都认为罗生门恶鬼生来就是鬼子。人间都认为故事仅仅是故事。   
    茨木又一次被赶走。这一次不仅仅是屈辱,还有绝望。驱逐他的人们打了他。这和他母亲并不一样。他们心中怀有的是恶毒的愿望。这些人们想要毁掉别人,因为他们或多或少地想要毁掉自己……但他们无意识于此。于是他们侮辱了鬼子,殴打了鬼子,最终他们说:“啊,他应该已经死了吧。”这在这群人中激起了一些恐慌,但迅速消散了:“这也无所谓,毕竟这个鬼子不知道会怎么害人呢。”他们心里说的是,他从一出生不就不是人类吗,他不是一开始就应该死吗?   
    他们把他留在了小丘下。   
    迷迷糊糊中,茨木尝到了自己的血。既不热,也不甜。他自己的血是苦的,冷的,青色的,紫色的。  
    “你也变成鬼吧!!”   
    变成……变成鬼!鬼子突然明白,他从不需要变成鬼……他从不需要下定把自己吃掉的决心。因为他没有那个作为人的自己。人世是对的。他生来就是鬼。唯一不这样认为的,是母亲,可是连她自己都想变成鬼呢。母亲啊……人间的重量你背负得了吗?我生来的错误,不是被当做鬼,而是被当做在别人眼里是鬼子的人啊!母亲啊,你等等我,等到我回到家乡把你吃掉,这样你也能卸下这一切了。鬼死之后,不会变成烂掉的尸身,不会消逝在污泥里,不会变成丑陋的东西。   
    “我本来就是……就是鬼啊。”       
    长发苍白,木角赤红,瞳仁鎏金。这就是日后被称为罗生门恶鬼的茨木童子的模样。鬼型艳美,人型鄙陋。       
    他信守诺言把母亲吃掉了。她很安详地,什么也没说。而他觉得,最难以下咽的部分是母亲的头发。   
    茨木童子成了强大美丽的鬼。他追逐力量,他追逐着一个梦想——朦胧的、一个光明的影子。他是个爱着人世又恨着人世的鬼,尽管他不自知。他从未觉得生而为鬼是他的命运,尽管他不自知。他是个产生自绝望的鬼,这绝望是对于命运的,尽管他不自知。   
    他在近畿游荡。在罗生门,他吃了一个深夜徘徊的女子。她是个歌伎,出于什么样的疯癫选择了夜行罗生门没人知道。只知道她遇到了茨木童子,然后他吃了她。那么难道他也把她的疯癫吃掉了吗?不知道。但从那以后他会在罗生门的子夜化作女子,一个招手或者莞尔微笑,就会有男人被艳鬼迷惑心窍……这些男人都成了食物。……那么,难道艳鬼把他们的情欲也都吃掉了吗?这,也从未被得知。   
    艳鬼是怎么遇上他梦想的化身的,有很多的传说。或许也是在一个罗生门的子夜,在朱雀大街上,艳鬼和化作俊美少年的鬼相遇了。怀着吃掉对方的心思,他们互相试探,带着贪欲和情欲,像情人又像生死决斗的武士,最终双方都原形毕露——奇异的是,对双方而言似乎作鬼反而更加美丽……或许是在狩猎时……又或许是在艳鬼力量虚弱之时被大江山的鬼王捡到……反正最终我们知道:茨木童子已经被酒吞童子迷惑。   

    是怎样的被迷惑呢?连茨木自己都很难说清楚。也许是对力量的追逐,也许不仅仅于力量。有一种特质在冥冥中吸引着他:醉意。还有酒吞童子人类般的、近乎完美的躯体。茨木被神酒带给鬼的效果所迷惑了,犹如人类被他作为艳鬼的神秘和美丽所迷惑。酒吞童子已经厌倦了追求力量和血肉的、作为鬼的生活;他渐渐不再化作少年引诱人类女子。这一点甚至比他的力量更加让茨木痴迷。在他偶尔展现鬼的力量的时候,他带来的死亡如同西风扫落秋花,无可违抗、摧枯拉朽。所有这一切使他成为一束令人心醉的、神秘而辉煌的光芒。   

    后来据时人记载,在某次平安京的夏日祭上,出现过一位白发的美艳女子。这件事很稀奇,但并非没有生来白发的前例,因此只是因为那女子超越人间的美丽而被提及罢了。但我们知道,这位女子就是茨木童子,罗生门之鬼。他这天被星海般的平安京吸引,于是偷偷来到人世。很意外的,茨木童子很喜欢人们售卖的金鱼,用自己脚踝上的一对金铃中的一只去换;又想用另一只换一把苹果糖,卖糖的老妇就送给他一袋。这一袋糖,他一边走一边吃,分给街上举着风车的女孩子。这些简单的糖果颜色如同琥珀,带给艳鬼一种温热的感觉,和人血的温热不一样,和他曾经的生活相隔太远:像是两个女子,一个冷艳而残忍,另一个有着温柔的眼睛。他又想到酒吞,酒吞既有着鬼的美丽,又有着人世温柔的眼睛。这时他闻到一种甜美的酒气,一种醉人的蜜意。     他看到了刚刚念及的那个鬼。酒吞也在人群中,比他更像人类,甚至神情都很悠闲自然。那种神情,即使自然,却显得冷清而寂寞,太长久。但在这个星海般的夜晚,永恒近于短暂,短暂也如同永恒。灯火如银花,夏夜的空气中弥漫着苹果糖琥珀色的暖香,茨木童子与酒吞童子相隔人海。   
    而那一天他们有没有相遇,究竟有没有交谈,有没有共行于人群中,却是我们不知道的事。           

   
    他从未料到渡边纲会和朋友打这样一个赌,真的来到罗生门撞鬼。那把“髭切”偏偏也在,上面附着的森冷兵气是千人斩所集成。食人之鬼杀人时滚烫,斩人之刃杀人时冰凉。艳鬼感觉到了髭切的威压。但他兴奋起来,几乎维持不住化形。现在他又站在了博弈场上,一边是他,另一边是渡边纲,是髭切,是武士们,是人世。他怀着最绝望的心情,自己却未察觉:他早已在潜意识中下定决心,不是大获全胜就是粉身碎骨。这一刻他把酒吞童子忘了,只剩下他自己重复着母亲的话:“你也变成鬼吧!!”艳鬼越发妩媚。他清晰地看到渡边纲严重的惊艳,这个男人和所有男人一样,不论他们知道对方是不是鬼,都会被如此的美艳所迷惑。渡边纲似乎已经沉醉,但醉意更浓的,是艳鬼。斗志,兴奋,和一种悲壮给他带来了醉酒的感觉——那是直面不可违抗的命运时悲剧的酒意。   
    “这位大人……”罗生门之鬼噙着的微笑如同素白振袖上朱红花枝,柔柔的一小朵在唇边盛开。   
    渡边纲任他越靠越近,此事攫住他的是一种人独有的犹豫和软弱。鬼只会惧怕力量,但人的恐惧更加多:对美。   
    而花的凋谢,只是一瞬间的事。   

    渡边纲为什么要斩断鬼的手臂?为什么单单是手臂呢?   
    ——“艳鬼如果没有了头,恐怕会太美了吧?”   
    谁会收藏女人的手臂呢?不管这截手臂有多美。   
    这就是髭切无意识的杰作。他也去切了茨木童子的命运了——连他也切了。罗生门之鬼一败涂地。他的力量在何处呢?招来那种地狱,对他没有意义。他自己的地狱没有解药——即使是酒吞也解救不了。爱与命运无关,与什么都无关。   

    最终茨木童子还是拿回了他的右手。手臂业已枯萎,呈现出青灰色,如同人类的一截枯骨。   
    茨木童子把手臂扔进河川。它漂浮了一会儿,庄重而丑陋地沉了下去。茨木在这一刻,看到了结局。蓝灰色的,这奔流的河川,这截丑陋无力的手臂,以及从漩涡里浮上来的、蛰伏在深深处的本相——世间荒唐又认真,滑稽又庄严。对于茨木童子,鬼也是虚无,佛也是虚无,心念更是虚无。他的存在当然是认真又庄严的,但是毫无意义,无所事事。到这一步,他只剩下一件事还未了结,那就是酒吞童子;是第一次尝到人血的味道;是罗生门下广袖扬起,花枝艳红;是平安京的夏日祭,鲤鱼灯,橘子,苹果糖,铃铛。   
    罗生门之鬼星夜兼程,赶回丹波国大江山。   

    活人或者说,活物的地狱到底存在吗?至少茨木童子当时仍然活着。   
    那个时候鬼王却已经死了。   
    鬼死和人死不一样。人死了尸首会发臭,人死了土地会得到肥料,人死了有时会有个石头墓碑。   
    鬼死了就是死了。一切成空。   
    酒吞童子的身体还在,甚至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银白光辉中。他的妖气全部涣散了,只留下一丝酒气,似乎是从他头颈断处散发出来。   
    艳鬼也感受到了源赖光看着酒吞童子的尸身时所感受到的那种美。头颅没了的一具无心的躯体,仅仅剩下皮囊和最后的气息,含着艳鬼浓厚如酒的执念。   
    无头的躯壳和无臂的肉身。   
    无可安放的贪、痴、嗔。   
    无所有、无所能既是地狱。   
    茨木童子既非哭泣,也非大笑,反而微笑起来。   

    后来的事,已经不知道了。似乎是有人、也有妖怪,遇到过那之后的茨木童子。有传言说,他越来越像人类;女型也失去了绝世无双的丽色。据说他越来越像他的母亲:银白长发变成黑色,深深的、微暖的黑色;神色之间,已经没有四射光华。他的酒意逝去,留下尘泥和木石的气息。到底怎么样,谁也说不清楚。也许是不愿意说,也许是说不出。   

    源氏见过罗生门恶鬼吗?也许他早就明白那个鬼已经荒废了吧。鬼型毕露,一念之间,既成不了魔也成不了佛。罗生门之鬼,本就是集绝望所生者,绝望所生竟然也能去爱啊……可是如今他连个心念也没有了。鬼也是有寿数的。况且散了也就散了,没有什么留下来的。画绘卷的画师若是明白这个故事,就应该让髭切砍掉艳鬼的头。停在这里,不留给时间用刑的机会,把艳美切割成枯朽,把那一毫心火吹熄成苍白的灰。   

    风一吹,神社上的红漆都剥落了,木叶落进秋海。   

    FIN.

【短打】N.Y.C(2016.七夕)

 感觉自己必须要转

我家亲爱的真的是太可爱了【比哈特】

如果你遇到一个这样的女孩一定要爱她

顺便 @Asphier Yang 你也知道自己“胖得滚圆”真是不容易hhh

Asphier Yang:

#作者米厨,纽约痴汉。

#毫无剧情的长段描写:关于环境与感情上的。

#依然老物,我觉得我的语言已经无药可救了(。

#隐晦的双锡安。

——

我是一个那么无可救药的怀疑派;然而,有一件事我敢肯定的:

——我上辈子一定是纽约街头一只胖得滚圆的鸽子。

这足够解释我今生所有的懒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以及,对美与生活与超越近乎痴迷的癫狂。

——

亲爱的,你让我谈谈纽约。于是我沉默了——在人生过去的十六年里我去过三次,但在梦中我已经无数次凝望那片土地;他是我的爱人。

啊,请不要逼迫我;“一千人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世上究竟有多少个纽约城!然而我还是落笔,整理我纷杂的思绪,谈我原不敢多谈的。

我醒来时纽约就到了。不管在云端上还是在公路间,它永远是那般明亮;飞机小窗边的我还不太清醒,在座位里蜷成一个球,将窗遮板推上——瞬间霞光披露,满照人间。于是真的,那一番惊艳,你朝窗外瞅,想是应该天的蓝与云的白,但说真的,除了光将什么都记不住了。……如果是在大巴车里颠过数小时,你将看到纽约的温柔;“从乡村到小镇再到城市里”(《美国众神》),当地平线上跃出摩天大楼的轮廓时——“看,纽约!”

纽约有许多摩天大楼。就是需要仰望的,伊又没有那么多高架,所以很难不一直仰着脖子;于是你累了,你将放弃,假装自己不是旅客更不是朝圣者,而是一个“土生土长”的纽约人。对于这些“sky-scrapers”我也没有更好的描述了:“They are marvelous, magnificent, awe-inspiring, stupendous, amazing, overpowering, thrilling, Brobdingnagian.” Brobdingnagian,《格列佛游记》里的巨人国。

——亲爱的,你知道纽约的motto是什么吗?拉丁语“Excelsior”,英语的“Higher”。于是我想到一首歌,名字就是“Higher”:“Hey, I’m a believer, and gravity’s letting go of me tonight.”有人拿它剪了视频,叫:“自由之鹰,永在盘旋”。

扯远了。总之街上的大楼连在一起,少有低于六层的楼房,大部分我记忆中的都是砖砌的,也没有连成一片的住宅区;建筑外墙有老式的消防梯,一层层拉下来。街上有许多鸽子,都不怕人,旁若无人一个个吃得滚肥。你不禁开始想他们能不能飞起来……

我只去过曼哈顿(和一点布鲁克林),所以抱歉也无法谈得更多。我们从中区的中央公园出发,一路向南走。它很大,而且很干净,冬日的早晨有很多人在慢跑,有年轻夫妇推着婴儿车,有小孩牵着妈妈的手,有恋人散步,有踩着滑轮鞋或滑板的家伙。偶而可以看到松鼠爬上树干或在树枝杈间跳跃,露水在草尖闪着光。当年公园外有书摊,我买过一本《丁丁历险记》。

第五大道是Avenue,是南北向的。(Street是东西向)一天有多少人从那些店铺前走过!英语的、法语的、意大利语的品牌,你拼出它们的名字,再在数秒中决定是否能够(“能够!”)走进去。有些你可以随意进去,安静地、不动声色地穿过通道(站立的女人堵在两侧)看着衣服、香水、包包,沉着而挑剔着,回给售货小姐一个不含任何意味的微笑;然后走出去,不带一点留恋。却也有些你根本不敢进去的,相反你在店门前经过,并开始留恋它们——幻想终有一天,你将走进5th Avenue的每一家店。

百老汇(Broadway)也是南北向的,却不像其他大道一样直直地竖着。它是斜着的,两边剧院贴着巨大的海报。那晚我们下了大巴车,从霓虹灯闪烁中走过,停下来头顶有Les Miserables的“那个女孩”;她遥望远方,并不注意我们,而我们仰望。亲爱的,你应很难想到,我在座位里是那么激动,我渴望尖叫!而我又安睡,安稳地坠入梦乡,那般幸福——闭幕后我们出来,我还不清醒,恍惚看见街那边许多人,围着一个骑白马的警察。我哭了。

那个晚上我们下车的地方就在时代广场。沿着第五大道走就到了。那么大,那么大的广告牌!那么高,滚动着,有图案和文字;但你站着看,看了许久,你的大脑与思维将自动将其拆分成颜色(一团团的色彩),还有男人或女人或孩子的笑脸。“只有十五刀!”他们这样说,祈求过路人:“你将出现在Times Square的大屏幕上!”多么奇妙啊,我们是路人,而他们祈求!——我没有答应,亲爱的,排队的队伍太长了。还有M&M巧克力豆店,我去了三次,一面墙上各种颜色的巧克力豆,那么缤纷;孩子在笑。

我们去乘地铁。那种老旧的地铁;噪音极大,站台上靠得很近的人都要大声说话。当然不算挤(按我们的标准!);有各种各样的人,你观察完,一转身又忘了——这毕竟是纽约。我只记得那片摇晃的昏暗,模糊的车窗上贴着小小的美国国旗。

华尔街与其他有点历史的街一样,都是石头一块一块铺成的路。你甚至可以想见马车在其上行驶的样子。有纽约证券交易所,还有当年华盛顿(爸爸!)宣誓就职第一任总统的地方。中国人很多,都拿着相机,颇不安分地排队等拍照。当然还有铜牛。有说法摸它的屁股,有说法摸它的角;两个都摸得锃亮,都围着很多人,很多人围着拍照。旁边有小摊贩卖各种“铜牛”,不只是铜的,还有玉的,还有塑料的;还有自由女神像。

缩小的自由女神像。亲爱的,我只看到过缩小的自由女神像;从港口或从水边的公园,都离铜牛不远。“举着自由的灯火”,我们眺望、想象、梦想,我祈祷——我从没有上过那个小岛。公园就在水边,很清静、也很热闹。下过雪的小径是化了冻的冰与泥潭,边上草地覆盖一层雪;有松鼠的脚印。它们会跳到长椅,或是垃圾桶上;用小小的灵动的黑眼睛盯着你。有几块黑色的墙,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二战中美军死去士兵的名字。从他们的姓名能直接望到自由女神像,视线毫无阻挡。

还有密密麻麻刻满姓名的,在“九·一一”世贸遗址。双子塔——南楼与北楼都只剩下基座,改造成了巨大的落水池,水一层层向下落去,坠入看不见的底。水池四周刻满了逝世者的姓名,有名字上摆放着一支鲜花,还有的插了小小的国旗。有很多游客,说真的,连这宽阔的广场都不显得巨大了。当你站在那儿,抬着头踮脚转一圈,你可以看见晴空下摩天大楼的外墙反光,像落地镜中映出这个城市的身影。你相信他会是不服输的,年轻的家伙,——牺牲的消防战士雕刻在墙上,底下还有几束花。

而我实在无法向你描述布鲁克林桥,尽管我曾经走过,我们的名字还一起署在桥边上,用黑色记号笔与成千上百对名字一起;也有连心锁,一串串挂在桥上,安静地生了锈。星条旗在大桥顶端飘扬,见证无数汽车的飞驰而过,也见证千万来自世界各个角落的旅行者在此驻足。我们称赞,亲爱的,我们赞叹,我们一起看河水流过,从我们脚下。

亲爱的,纽约就是世界。所以原谅我,为那么多我说不清楚的;优雅闲适的书店,最里面的架子上有天文学的书籍;还有一个书架满是西班牙语的,像什么“Learning Spanish in 30 days”。小小的奶茶店,台湾女孩子开的,导游也是台湾来的小哥,我们几个女生都买了一杯,他也开玩笑讨了一杯珍珠奶茶;也有最好吃的三明治,端上来酥黄的外皮冒着热气,离奶茶店不远。

这个城市有那么多小摊,有的上面也有小小的国旗。许多是卖旅游纪念品的,各种漂亮的小玩意儿,操着各种口音的英语向你兜售。也有卖吃的,相似的那些东西,小车也有相似的外表——亲爱的,那个晚上我们两个中国女孩在日本区的一个小摊上买了一份炒饭,那个人知道我们两个人吃——他又加了一大口饭——我俩就这么轻易地被感动了,两个异乡人;尽管,那份炒饭我们并没能够分着吃完。还有pretzel,我不知道如何翻译,更说不清楚:四年前第一次来时就想尝,念念不忘到后来,第二次第三次去时明明有机会,却仍固执的将它留成一个念想。

这里有那么多广场,大的、小的,甚至有一个“公园”,内里只有一棵树——真的不可能再好了。有一个挺大的广场,里面一排排篷布遮挡的摊位,他们卖各种各样的农产品,向每一个过路人不吝惜微笑。有卖“苹果醋”的,拿巨大的桶盛着,一两刀一杯,帮你盛到一次性纸杯中去;很烫,让人想起冬日暖炉边上热烘烘的毯子,你注视着它感受着它——确是那种味道。我们买果酱,那男人与他的妻子和女儿在自家农场做的果酱,蓝莓的草莓的生姜的玫瑰的;我买了一小瓶澄透的橙子。下午四五点,摊子算要撤了,我们正好赶上时候。这不是任何的旅游景点,亲爱的,这是生活。

然后我们便听见了。听见!三四个“后现代”的家伙(只是个形容)举着大幅的板子,叫着我不懂的一些话——我们靠近了,去问他们,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地得知了“末日”的消息。

——末日将临。……我们问他们对“总统大选”的看法,而他们并不在乎:“这些尘世的事!”亲爱的,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么愤怒!着实的,这个城市如此傲慢!然后我告诉自己想一想,这里毕竟是纽约。……

我想乌得琴与吉他有什么是相同的。至少在“末日”到来前,还有人在演奏它;在城市的某一个角落。在末日来临前人们依旧耐心聆听;依旧——我们的导游,那个台湾小哥,那个“纽约人”!他上前去放下五美元还是十美元,双手合十微微鞠躬;“他弹得很好啊!”回来小哥这么说。而我们又能说什么呢?除了沉默,我们还能做什么?在这个城市!

我们俯视它(假装),却仍然在仰望。在帝国大厦(“帝国!”什么是帝国?纽约州,The Empire State——一个州被称作帝国!)的最顶层。黄昏时分,视线尽头的天空显现出赤红;“火烧云?”不,绝不是!甚至不是血般的鲜红,是那种洗干净后的冷凝,不是无情,是什么啊——光!夕阳下的云彩必须将一秒再拆分成无数瞬间才能勉强把握天空的色彩变幻,依稀的自由女神还在举着她的火把——上帝!原谅我,请原谅我!那么渺小的存在!那样的荣光!你哭泣,风太大了并吹动你的帽子;紧紧地捏住不放手!激烈的,太激烈的!你什么都看不见,付一个Quarter从望远镜眺望你除了光还能看见什么!你什么都听不见!这个拥挤的平台无数种语言同一秒被说出,你陌生的与你熟悉到想流泪的乡音,这个巴别塔!

——然后一切安静了。“Can you take a photo for us?”有人在与你说,你说“Sure”,接过相机给一个家庭拍照;闪光灯一瞬,于是你便发现天黑了。你独自一人,透过拦着的透明玻璃的一小块平面(拥挤的),你看——便是你自己的纽约城。“有灯火的地方便是生命。”安静的,你安静的,赞颂这个第三次用光点亮世界的,——民族!(上一次在古老的欧洲)在黑夜中你看清了光,你开始相信:竟然真可以这么温柔……

亲爱的,我想回去回到那个百老汇与华尔街交汇的三一教堂。那个小墓地里有我亲爱的亚历山大·汉密尔顿,及我不知道的其他人。墓碑边上插着小小的美国国旗,在白雪里兀自屹立。我多么想请求这个世界,在我离开后在纽约城为我留下一块墓碑;刻着“A New Yorker”——纽约客。在纽约,我们都不过是过客。

“纽约不是一个死者的城市”,而在这里我们向死而生。它曾应许所有的我们什么,一遍遍诉说着“梦想”与“自由”;都是童话里的情节,而我在想我是太年轻了还是太幼稚了……城市会说谎,会骗人的——但是,从来不乏乐意相信新世纪童话的家伙;他们称呼自己“New Yorker”。

“我们将进入一个充满曙光的坟墓。”

——所有的传说都是从光亮出发结束于死亡。

幸好有光。


END


——

(除了爱他们以外我一无所知,除了对他们的爱以外我一无所有。)


【脑洞】关于惊天巨作(?)双树

一个不负责任的、来自明明是个数理很烂的文科生却偏要假装理科生的脑洞……

关键词:Valinor国土面积;仅有的照明系统

首先,Valinor应该不小。根据《Silmarillion》第八章的描述“……他们(Morgoth与Ugoliant)脚下是欧洛米的森林,西边是雅梵娜闪着微光的田野与草原,众神丰饶的金色麦田。但米尔寇向北望,远远看到了那片闪亮的平原……”“……它(佩罗瑞山脉的Hyarmentir峰)是世间那片地区最高的一座山,距离北方的塔尼魁提尔高山十分遥远……”说明阿门洲应该是相当辽阔的。

而双树所照耀的区域也并不仅仅是Valimar城和Tirion城那一区域,而是整个阿门洲,甚至可以说是外环海之内,除了瓦尔妲的星辰之外,唯二的照明系统(尽管并不能照到中洲),而瓦尔妲的星辰对于没有“夜晚”的Valinor来说,根本没有起到什么照明的效果(对于中洲就不是这样了)。双树的光照重要到什么程度呢?当双树毁灭之后,“……瓦尔妲从塔尼魁提尔山往下望,看见魔影犹如憧憧突如其来的幽暗高塔,拔地而起,维尔玛已淹没在一片暗夜的深海中。不久只剩圣山孤零零地矗立,如同被淹没的世界里最后一座岛屿……”说明双树毁灭后,整个阿门洲都没有任何光明!那也就是说,本来双树的光,是可以照耀整个阿门洲的辽阔土地的,包括上文所提的“欧洛米的森林、雅梵娜的麦田、辽阔的平原”……

 

那么问题来了:双树需要多强的光辉才能胜任如此艰巨的照明任务?假如阿门洲大小如同格陵兰岛(随便一说,总觉得意外地合适……),而唯一的照明就来自于双树……光有多强是一个方面,双树的高度恐怕也得相当可观才行。而根据宝钻原文来看,双树是生长在Valimar城门口的山丘上,Valimar在平原上,这样的话,双树恐怕得完全依靠自身高度和光强,将光明播撒到阿门洲每一个角落……所以它们应该是属于那种没法走近否则亮瞎眼的存在……然而作为一个物理废,我没有办法做严谨的计算……(如果真有计算过的亲请务必告诉我双树应有的高度和亮度……)

 

由此可见,双树绝对是雅梵娜的惊天巨作。不仅仅在于原文有过这样的盖戳,而且双树绝对是一个浩大无比的工程,虽然原文中雅梵娜唱唱歌就造出来了,但感觉其实是很不容易的吧……我突然能理解为什么双树毁灭后雅梵娜要问费诺讨要宝钻。抛开整个阿门洲的照明问题不说,也不谈她这么做的合理性,雅梵娜心里一定是非常心疼……(因为我也心疼)好不容易做出来的超大工程就这样狗带了的感觉实在是非常酸爽吧。

 

纯属发病,以上。

 

 

 

食墨者(1)

*李贺&加布里爱尔-加西亚-马尔克斯,也许并不是CP向(?)

*短小

 

    

      一

    

    加布里爱尔在船上醒来,难以想象窗外是河流还是海洋。死亡的腐臭侵蚀着亿万公里远的星辰,它们渐渐腐烂,表层的岩石和贝壳脱落,变成流火坠落在深水之上。这些贝类的残骸体现着它们生前的色泽,点亮了青色的水母,橙色的水母,紫色的水母,疏忽一亮之后,星球的尸骨沉底,青铜的地壳因此而微小地颤动。加布里爱尔看到星球旋转,河流弯曲,而霍乱萦绕在死神的镰刀上,他则进入了死亡的迷宫和陷阱,夏季的暴雨和秋海棠的开花——种种的幻象……它们吸引着他,他则不停向前,在礁石处拐弯,在急流中挣扎,逃脱各种阴险的漩涡,追逐白色山茶盛开【注1】的这样一个隐喻,直到猎人最终在迷宫的尽头将他捕获。这个关乎死亡的游戏自降生已经开始,陷阱层层铺设,出口仍然隐藏……

    “我们到了!”一个大嗓门说,“下船吧,小子,一个故事一天,我们谈好的,你的故事已经用完了。”

    “我将找到新的故事,直到它们足够供我返航。”加布里爱尔对自己说。

    土地已经很古老。加布里爱尔凭借脚下的触感判定了无数次腐烂。它们很厚实,这是那些远古时代的灰尘;至于酥松如粉末的,是中古时代的尸骨;软绵绵的,尚未完全腐朽;最上面一层踩上去仍有咯吱咯吱的轻响,这就是说,骨殖还在锲而不舍地诉说。加布里爱尔知道,它们最喜欢谈的是自己死亡的经历,仿佛将生前人世的一切都已经忘却,死后的世界在大地上都是相同的。

    骨头的窃窃私语指引着旅者。加布里爱尔沿着它们的指引走过了二十七扇门。第二十八扇门【注2】半掩着,也许是一个故事,也许是别的什么,这像是一个等待的暗号。加布里爱尔推开了门,熟悉的气息再一次到达他的鼻端,这气味他闻了无数遍,这是霍乱,这是月亮的影子,是银光闪闪的一尾鱼,是烈酒,是地下咯吱作响的谈话,是一个先兆,以鲜亮和迷惑性的方式到来。

    而一个年轻男人向他走来。他有消瘦的面庞和身躯,手指长如鹰爪,他的眼睛阴郁,眼神却明亮,如同鬼火以燃烧尸身存活。他的皮肤苍白泛青,萦绕着矿石和草药味。他像一个疯狂的炼金师,像一个盘桓人间的鬼魂,像一个死后世界的化身,像一个艺术的代表。这年轻男人看到加布里爱尔,相当了然。

    他说:“你来了。我已经让死亡等待了很久。”

 

    -TBC-

 

    注释:

    1、白色山茶:见马尔克斯《霍乱时期的爱情》,代表“真挚的爱情”。

    2、二十八扇门:李贺终年27岁。

无题,吐槽

自从昨天看到了一个姑娘挂的一篇文,里面居然说Fingolfin丑……我就一直想哭

终于憋不住发泄一下

不引战,就是发泄一下,那篇文我就不挂出来了

我芬……丑??!!!丑???!!!!

我【嘟————————

你在逗我??!!!

突然有一点点想从今天起做一个合格的芬吹,体会一下做一个吹的美妙感觉

从今以后也许我对陛下的爱称就变成了【盼盼】

【一旦接受这种设定还是挺可爱的hhh

 

一个合格的芬吹大概应该有如下做法:

“我家盼盼最美,是全Arda最伟大的精灵王”

“我家盼盼血统高贵,既有诺多王族的血统,又有凡雅王族的血统”

“我家盼盼有担当,真爷们”

“【嘟——】就是一个病娇,盼盼这么忍让虽然说是因为他顾全大局但是我都心疼他“

“……#^&*(shduifyzui63”

 

讲道理我现在已经是费家的粉以及我芬的真爱黑

为什么非要让我变成一个芬吹呢,冷漠